读书首重启发兴趣,其次则是掌握有效的方法。兴趣或趣味,可以源于主观的动机意念,也可以出自客观的利益考量。无论动机或利益,都是受人启发而有,但是必须直到自己翻开书本、沉潜其中,汲取作者的智慧、品味作者的见解时,兴趣才能真正落实。 我们欣赏“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赞誉,但是若不先读十年书,又如何判断一席话的价值?我认为,“听君一席话,想读十年书”是比较写实的说法。凡是启发我读书兴趣的,就是我的良
01 时代令人眼花缭乱,谁还能气定神闲。 那时候我常常告诫自己:当世界天天新、日日变的时候,我要继续做一个不变的人,慢的人,旧的人;当时代令人眼花缭乱的时候,我要敢于做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当大家都在一路狂奔,往前追逐利益和名利的时候,我要敢于独自后退,安于一个孤独的角落寂寞地写作。 这个时代崇尚速度和更快的速度。每个人的愿望就像春天的花朵一样,争分夺秒、争先恐后地绽放。我用11年时间来写一部作
一天,和一个离异的女友聊天,她朝我抱怨,说现在她身边的异性朋友都不能令她满意,有钱的太俗,没钱的太酸;有个性的太硌人,没个性的太贴人;有理想的太不实际,太实际的没有理想……总之,她期盼中的他们应该既传统,又时尚;既专一,又宽容;既质朴,又浪漫;既广阔,又细腻…… “你确定仅仅是和他们做朋友,是吗?”我怀疑。 “是。”她愕然,“可即使是做朋友,他们也让我感到遗憾。”她笑起来,“或许,我的潜意识里
在日常生活中,一说起走捷径,大家都想走,恨不得争先恐后,拖家带口地走;可说起走“终南捷径”,大部分人又不太清楚终南山上有着一条什么样的捷径。很多人对终南山的最深印象,还是来自金庸先生《神雕侠侣》中,杨过与小龙女隐居的地方。其实啊,“终南捷径”源自唐朝时期的一种潮流风尚。在当时的社会上,特别是在当时的文人中,流行一种非常时尚的行为艺术,那就是在终南山上隐居。 那文人隐居在终南山的目的是什么呢?答案
文章就是说话。写文章就是写你要说的话。自从这个“汉字写白话”的观念建立以来,写文章变成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这意思是说,写“你看会不会下雨”比“君以为天将雨乎”容易。它有希望成为人人具有的一种技能。当然,要把文章写得很好,写成艺术品,仍然很难。 “文章就是说话”,这句话往往遭人批评,因为明明有许多白话文学作品跟日常说话大有分别。我们不妨稍作补充,认为“文章是说话的延长”。这“延长”一词是什么意思?
近来常为朋友夫妻吵架,忙着做和事佬。照例先是女方气愤愤的跑来告诉,一面指着眼泪:“你瞧,昨天早晨他又来同我吵嘴了,说是为什么没把袜跟上一个破洞补好。其实那洞子是极小极小,穿上皮鞋再也看不出什么的。我知道他实是为了清早给孩子吵醒欠睡的畅快,没好气才找我来寻事的。可是我不也一样的没睡得舒服吗?谁叫他每趟半夜三更才回来的呢?这种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真的,”她擦干眼泪坚决地说,“还是大家离了婚好?” 我
幽暗的老街,缕缕阳光洒入静谧角落,落在那朵向日葵上,一股馄饨的鲜香萦绕在鼻尖,这里,有着一家普通的馄饨店,有着这么一位普通却令人敬佩的店长。 悠长的老街里,有一位卖馄饨的妇人,叫温姨。温姨,不知姓名,不知来处,只知道她在这条街上经营了多年的馄饨店,一个人将一双儿女拉扯大,现在儿女长大了,有了好工作,想让温姨在他们身边享清福,但温姨不肯,干了这么多年的馄饨店,怎么着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她固执地待
寒夜围炉,炭火明灭间,恰如大同土地上层层叠叠的历史印记。窗外塞北寒风凛冽,室内茶香氤氲,我们围坐炉边,思绪穿越千年,在长城砖石、丝路驼铃、茶道茶汤中,打捞时光掩埋的故事。大同,这座横亘在农耕与游牧、东方与西方之间的边塞古城,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存在。长城、丝路、茶道三条文化脉络在此交织,织就了它独有的文明图景。 一、长城:石与土筑起的文明界碑 谈及大同,最先浮现的便是蜿蜒群山间的长城。它虽无八达岭
没有人不喜欢旅行,但比起我,赖老师更喜欢这项活动。他称自己是我们家的旅行社,每次出行,他负责订票、行程、开车等等,我负责配合。 我们年轻时只要有空档就会启程,很多时候是出于赖老师对那些他所读过的作品、艺术家的好奇,他想去亲眼看看。去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会事先做很多研究。所以说是旅行,实则是游学。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也常常去不同的地方工作,就趁着工作的时候顺道去周边旅行。 去意大利或法国,美食和艺术
前几天给住在乡下的母亲打电话,母亲在电话里说,看天气预报,气温将急剧下降,要准备炭火保暖了…… 记忆中的故乡,冬天特别冷,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家家户户都用炭火来取暖。记得在村小上学时,教室没有玻璃,也从不生火,坐在里面,如入冰窖,我们常冻得手脚都生满冻疮,手握不了笔,脚难以走路。放学回到家,我们兄妹第一件事就是去茶屋里的火炉边,把生着冻疮的小手伸到熊熊的炭火上,烤得热乎发痒,感觉格外舒服。
在时间的幽深处,记忆如蛰伏的蝶,因特定契机振翅。2025年5月24日,阳光滤过斑驳树叶,洒在女儿奔赴美术中考考场的背影上,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仿若石子投入尘封多年的心湖,拽出2002年自己参加美术联考的旧岁光影。 千禧年的简陋画室里,满地石膏碎屑与颜料残渍,像是梦想初绽时狼藉又炽热的襁褓。画板支起,便撑起青春全部天地。凌晨四点就着昏黄台灯临摹石膏像,罗马柱的纹理、肌肉的起伏,是通往艺术殿堂的第一级
二十多年前,大众旅行远不如今日普及的时候,我在上海的《申江服务导报》上读到,有个“婺源”的地方,那里古村落林立,春日油菜花烂漫。 还在上大学的我跟妈妈讲了我的蠢蠢欲动,妈妈毫不犹豫地鼓励我去,去独立地看看世界!我揣着自己课余做翻译赚来的稿费,买了最便宜的夜间绿皮火车票,背着双肩包,开始了人生第一场独自旅行。 白天行走在多彩的山林间,探访着一间间徽州老宅,晚上回到简单的农舍住处,喝店家烧的土鸡汤
当然不能嫁给在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自己的男人。那样的男人会失去心理上的平衡,易怒易暴,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耿耿于怀,他会故意挑剔你的饭做得败人胃口,屋子里摆设不当,因为他要找理由说明你并不很出色,杀杀你的威风。那么即使你让屋子窗明几净,饭桌上热汤撩人,也无济于事。 男人太穷了也不好,计较琐碎,在该潇洒的时候抱头鼠窜,他穷极无聊后便没了自尊,便要拿你撒气。而太富了又容易对所有的女人怜香惜玉,挥霍无度,颐
我的小说《蜗居》中,人物介绍栏写着:“少妇六六,遭遇中年危机,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中以笔墨抒发胸中郁闷,本想实现家庭和谐,未料无心插柳……” 新书发布的记者会上,就有记者问我,你所说的中年危机是什么?我淡淡一笑说,这个很难解释清楚。 我所见过的所有婚姻,无论看起来多么契合,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如果以人的一生去衡量,几乎所有的婚姻都有无法抗拒的瓶颈。我们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再等待,静静等候自己从这个
舱门打开的一刻,莫斯科秋末冬初凛冽而湿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儿子裹紧身上的风衣,拖着两个巨大而沉重的行李箱,踉跄地汇入陌生的人流。 走出通道,天色黯淡。下午五点钟却已如同深夜,他无心也无力去描摹这座陌生城市的轮廓。唯一的念头,就是打到一辆车,奔赴预订好的酒店,洗一个热水澡后,来一场酣睡,麻痹自己因长途飞行和初来乍到而产生的复杂心绪。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些许冰粒,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雨滴先是不紧不慢
到了六月,学制两年的初中生毕业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摆在了父亲的面前,他必须推荐上高中的学生了。那时候的升学不用考试,是推荐,上大学都是这样,更不用说上高中了。 做过教师的人都知道,任何一个教师都是偏心的,他有他的心肝宝贝。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公正。但是,在私底下,他不可能绝对公正。 在父亲的班里,父亲最喜欢的一个学生叫黄俊祥,他来自于一个叫“金崔”的村子。父亲每一次见到黄俊祥脸上都有笑容,这是很不容
番薯好种耐活,只需剪下红薯茎叶,插在菜畦坡地等,它就能站稳脚跟,生茎展叶,活泼泼蔓延开去。番薯藤匍匐于地,深绿色的心形叶子一片紧挨一片,密密匝匝,似给一方土地铺盖了厚实的绿绒毯。 母亲时不时在番薯根旁倒一些煤灰柴灰,茎叶愈发生机盎然。清晨,“绿绒毯”像洗过一般,那里的空气也仿佛格外清新。拨开繁密的叶子,露珠纷纷坠落,嫩绿的叶柄亭亭而立,一根根举着叶子列起了队。偶有白色的花儿掩藏其间,不胜凉风的娇
10月去山西以前,我没有用过拉杆箱,更别说买。我出门就用个手提袋,装上烟、充电器、刮胡机这老三件就完事。都提倡极简出行了,拿那么多东西干嘛。我孩子随我,也只用过一次拉杆箱,28英寸高,去武汉读书,七七八八的物件多,但他后来就没再用了,也没有再乘飞机而改乘火车,他说托运太闹糟了,拎不清程序。孩子说得有理,托运这件事,至今我也没有闹清楚,东西交给机场,人家在登机牌上盖个戳子递给你就完事了,下飞机去哪里
我一直觉得舌头颇为神奇,它软绵绵的,看似“弱不禁风”,又常年被牙齿“软禁”,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若没有它,无论什么人间珍馐,到嘴里都索然无味。 舌头又如此念旧,它替你记着某些有关美食的瞬间,连带着当时的天气、温度,和心里的期盼,一一封存。任你以后再遇何种饕餮盛宴,也只能感慨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朱元璋与他的“翡翠白玉汤”便是很好的例子。按理说他当了皇帝,御厨用上好的食材复
从老张垣回来,身上还带着口外的寒风雪气,这个时候,最好不过是去喝一瓯暖茶,听说我要来,谦益泰的少庄主马先生早早为我点燃火炉,爇起沉香。 掸去身上的风尘,撩起门帘,店内暖意融融。问及想喝什么茶,我笑答,外面名店的高碎茉莉花茶,喝来总不及贵庄茶味醇厚,马先生便会意,转身从茶坛中取出半把茶珠,丢几颗在定窑瓷杯中,再用煮好的山泉水冲泡,那茶上便生出几颗晶莹的气泡,正说话间,茉莉茶珠一颗一颗在水中怦然绽放
曹乃谦用了5年的时间,才在2017年完成“母亲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清风三叹》。在写完后记的时候,他又因为发病住了院。这时距他母亲去世,已经15年了。 大同夏天的温度一如既往地早晚有别。中午,我顶着酷暑在读这本书,之所以会去读曹乃谦先生的小说,缘自吾乡韩府老师。当时我们约定一起去拜访一些大同的学者和作家,拍些视频,第一位访谈对象就是曹乃谦。 我最早知道曹先生,还是在二十年前读大学的时候。偶尔
这一次,人间的大美,来自一个叫龙蓬峪的地方。有诗云:浑源城南龙蓬峪,秋景秋色令人迷;仙音袅袅随风起,玉鳞翩翩舞潮汐。 蓝天,白云,绿树;高山,流水,静石。一瞬间,我觉着我可以在这里呆一辈子。 进入视野的明明是寻常之物,为何放在了一起后,就会产生出无数令人惊艳、惊叹、惊奇的美景呢?神迹,往往是由最简单的事物形成,这可能就是大巧不工和大道至简的道理吧! 387年前,旅行家徐霞客从五台山发出,先过
“筛法”是一种数学领域中寻找素数的方法,2000多年前由希腊学者所创造。1920年前后,数学家布朗对“筛法”做了具有理论价值的改进,开辟了数论问题研究的新途径。科学界公认,数论是数学中的皇后,而研究数论的“筛法”则闪烁着高尚隽永的数学之美。 地处北纬30度36分、东经119度52分的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境内的莫干山,茶园葱葱映入眼帘,竹林郁郁极目远方,高贵脱俗的人文底蕴和抱朴归真的质本清源,绽放着
北魏后期,北方又乱了起来。先是拓跋之魏分成两个,东边一个,西边一个。就像一块肉,生生地被撕成两半。一个是东魏,一个是西魏。 后来,东边的那块肉,又被一群人打上了一个印,印上的字是“齐”;西边的那块肉,被另一群人打上了一个印,印上的字是“周”。齐也好,周也好,其实就是指的这块肉的归属。跟称之前的魏为北魏、北魏分开之后的两块肉为东魏、西魏一样,后人把这一齐一周,称为北齐和北周。大同地区归北齐所属。
如果把桑干河比作一条蜿蜒于塞北的巨龙,那么神头泉便是它最灵动的眼睛。 桑干河,海河流域永定河的上游,古称治水、漯水、溹涫水。而在它的上游,洪涛山麓之下,泉水喷涌成海,清冽丰沛,四季不竭,被当地人誉为“神头泉海”。在这十年九旱的雁门关外,如此水源,堪称天赐般的珍贵。 神头泉是华北最大岩溶泉群之一,也是桑干河流域最大的清水源。泉域面积4756平方公里,泉群分布面积5平方公里,大小泉眼百余处,年均流
在中国北方的历史文化名城大同的一隅,有一座汇聚了人类创造力与想象力巅峰的净土——中国雕塑博物馆。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岁月的长河中熠熠生辉,散发着独特而迷人的艺术魅力,吸引着无数灵魂前来探寻美的真谛,聆听艺术与文化交织的和谐奏鸣。当第一缕晨光温柔地洒在平城区武定街10号北城墙瓮城内的入口,那简洁而富有现代感的大门便如同开启一场奇幻艺术之旅的钥匙,引领着人们走进一个雕塑的梦幻王国。漫步在博物馆内,
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流行一种叫做海蚌油的护肤品。两叶扇形的贝壳合在一起,里面装加了香料的凡士林。白晶晶的,姐姐们说这里原是海蚌肉,把海蚌肉弄出去,加上这东西就是海蚌油了。海蚌油很香,人们拿它抹脸抹手。童年的我脑海里不时闪现一个念头,弄出去的海蚌肉哪里去了? 1977年我家从黉门北搬到南寺街,新房子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廊子,父亲单位盖的福利房,因资金短缺烂尾了。勤劳而能干的母亲一点也没被这点困难难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