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愿望,应该是我上初中时出现的。为什么课文里描述的海水是蓝色的,我们这里的海水是黄色的?很多问题会在成长里消失,这个问题没有消失,陪伴我从童年来到少年。自从在小学课文上看到海水是蓝色之后,我在宣传画上看到的海水,在新闻纪录片里看到的海水,都是蓝色的,可是真实的海水,我能够切实看见的海水却是黄色的。 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应该是夏天的傍晚,堤岸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我站在那里,
说是世外桃源,又说是宛如仙境。其实就是一座古老的寨子。古寨也有名字,名叫龙潭。全因寨里的一条小溪。小溪从逶迤的大山里流来,跌宕处就有个水潭。偏那清澈幽深的水潭,潭壁上有似飞欲飞的龙纹。还有人伸了根绳子量潭水,竟是深不可测。 寨子建在龙潭边,寨子厮守龙潭,龙潭守着寨子。龙潭古就有之,寨子却源于名叫胡海琏的一位胡氏祖先——说是600多年前,胡海琏家乡发大水,他带着家人逃难至此,走到一个叫竹林窠的地方
我和阿尔姗娜趴在窗边,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注视着窗外一株沧桑的柳树,它一夜间浸染的绿色,提醒着我们,生命又开启了新的轮回。 这时节,年迈体弱的老人还未褪去棉衣,燕子将他们早早地叫醒。他们裹好棉衣,笼着手,走出防盗门,站在树下,欢喜地仰头看燕子。有时,老人也会跟它们说一会儿话,絮絮叨叨的。儿女们都上班去了,只有柳树上的燕子,愿意陪着又熬过一个寒冬的老人,说一早晨的话。 我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
从小便欢喜趴铁匠铺的窗户。屋里,金属撞击的铮然之声,激烈,清越,绵长,似刀剑争鸣,似惊涛拍岸,似裂帛横空,扣人心弦。 余井镇只有一个铁匠铺,两间小黑屋猴在岭腰上。铺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不苟言笑、身材魁梧的师傅,一个嘴唇上没挨过剃刀、长着绒毛的小徒弟。每天清早,晨光洒满树梢,我从镇上去上学时,定要在铁匠铺外逗留一阵儿。铁匠铺的屋顶漆黑锃亮,泛着岁月与光阴的影子。土砖的墙上颜色斑驳,挂满各式锄头、钉
我喜欢这么个残忍的故事。 日本有个长跑选手叫做圆谷幸吉,他童年和少年时就跑遍了自己家乡所有的道路,1964年,当日本主办奥运会的时候,圆谷幸吉被选作国家队的选手,参加马拉松比赛。 训练的日子里,他每天清晨喝一杯茶,就出门跑步。他跑遍了各种地形、各种天气、各种白天和黑夜。在他的脑海里,他排练好了千万次加速、冲刺、夺冠的过程,每次想象就令他更兴奋。 比赛当天的早晨,他照例,平静地喝了一杯茶出门比
小时候,我好几次闹着想养狗,但母亲总是拒绝。有次我在大街上看到有人挑着狗在卖,干脆赖皮地坐在地上,说不给我养狗我就不起来。母亲一开始试图用其他东西来和我交换,比如给我买些零食,甚至给我买本我喜欢的漫画书,但我不依。母亲发怒了,不顾大家惊异的眼神,一路拖着我往家走。我的脚被石板路上的石子擦伤了,我的手被母亲拖得差点脱臼。我呜呜地哭,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不让我养狗,而且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回到家后,母亲
那是三九寒天的一个下午,五台县的气温是零下2摄氏度,但艳阳高照,无风,无云,天幽蓝。 佛光寺是终点站。 记不清去过五台山多少次了,但去佛光寺还是首次。去之前,我看过4本写佛光寺的书,读过数篇写佛光寺的文章。佛光寺,在我脑中已经印成一张照片:东大殿、文殊殿、香风花雨楼、唐代经幢……因为东大殿坐东朝西,为了站在千年古殿前看看夕阳西下的壮美,我特意选择下午时分进寺。 走过写有“佛光寺”三个字的红墙
已夜半时分,母亲却还醒着。她就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等着、等着,直到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快步走向卧室里她的床前。 母亲喜爱读书看报,尤其是父亲走后十多年的孤独时光里,独居的她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就是阅读和养花。我们读过的杂志和报纸,回家时总是顺手捎着,留给母亲看。忙完家务,母亲会坐在鲜花簇拥的阳台,戴起老花镜,安静地漫步在文字的海洋里。在花香和墨香浸润中,母亲越发从容睿智。即使耄耋之年,记忆力还是出奇得好
浩茫天地间,悬浮一颗耀眼星球。 星球上,金炫一片神奇黄土地。 黄土地,生生不息一个黄皮肤民族。 黄皮肤民族,啜饮着一道黄土地染黄的黄河水。 黄皮肤民族的祖先黄帝:以土德王,色尚黄。 黄河之黄:太阳之光,向日葵之彩,火焰之芒,金子之烁。温暖,包容,中正,和融…… 阳春三月,江南草长莺飞。在北方、在黄河,却是一片沉静,静得直叫人心里发毛,甚至有点儿疼痛。 有一天,或许是正午,或许是在傍晚
马年新春伊始,体会到了忙碌的感觉。其实不是忙,是日程安排得满。我理解的忙碌,是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停歇地做一件事情。而日程满,则由“一直在路上”以及“卡点到达某地”构成,奔波的成分更高些。 日程虽满,但好在曾经顽固存在过一段时间的不确定性,逐渐消失了。飞机准点,网约车准时,高铁换乘顺滑,绿皮火车摇摇晃晃,竟也不耽搁正事。确定感有了,但自己却像被确定感按进了一个又一个小格子里。一段旅程是一个格子,一
没有名山事业,未来无迹可循,生活平庸如流水,却殊为不易。在这片土地上拼命地劳作,工作和生活像是上台演戏,赶完这场赶下场。 非满分的父母,何以要求孩子满分,不能如其所望,明光耀眼,多数人如此。柴米油盐,寻常朝夕,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闲情偶寄》有言:“世间第一乐地,无过家庭。”有猫有狗,幸福到手,日用而不觉的生活,就是加缪的一句话:“重要的不是生活的最好,而是生活的最多。”道不远人,百姓日用
那天冷不丁接到雷子的电话,尽管一下子就听出是他,我还是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因为这个曾经与我很要好的哥们儿,和我在一个城市里住着,屈指一算,居然有好几年没和我联系过了。 虽然不曾联系,可几年中有关他的一些信息我却知道不少。因为早在几年前,这小子就已然成了当地一个响当当的名人,时不时地就在电视或者报纸上露个脸,你不想知道都难。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我自然地这样问一句。 “哎
我给很多人推荐过南京的美食尤其是小吃,但几乎没有提过南京的烧饼,不为什么原因,只是觉得烧饼单凭口感很难让人信服,要添上很多背书。加上这几年好多地方也冒出了类似的酥烧饼,虽然多数不是鸭油,但食客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酥烧饼是今天南京烧饼的网红,但其实民国就红了。《金陵野史》中的南京早点四绝,有一个就是三泉楼的烧饼。三泉楼是个茶楼,旧址在今天老门东对面的门西殷高巷。除了三泉楼,民国时候鸭油烧饼的江湖都
若是人生只有一次鼓掌权力,若是这珍贵的掌声只能献给四季中交替出现的风雨雷电,那我心甘情愿为春雷而拍手,而叫好!在我看来,惊天动地的春雷是对春天成功归来的热情礼赞。 小时候曾幼稚地瞎想,一年为啥要有四季呢?有春天,能开花;有夏天,能生长;有秋天,能收获,就已很完满了,何必再拖着个多余的尾巴——冬天!而且,冬天这个尾巴还不自省,还不自明,还不知道人们都很厌恶它,还不适可而止,变成兔子的尾巴,竟然像大
那时,我大约十岁吧。有一天,我在院子里踢毽子,卖烤山薯的来了。闻到那股香喷喷的味道,好想吃啊!我身边没有钱,却伸着脖子问:“老伯伯,几个铜板一个?”(那个时代,还用铜板呢,一枚银角子换三个铜板,一块银元换三百个铜板)老人一声不响,却笑呵呵地伸手在烘缸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烤山薯,往我手里一放,说:“给你吃。”我十分感激,就慢慢地剥开了皮,万分珍惜地吃起来。 隔壁的二婶走了过来,她挑了几个大的烤山薯,称
腊月天,黄河岸边格外寒冷,宽阔的河道如同一个巨大的风洞,寒风呼呼吹,飙猛凛冽,刺人肌骨。河面被吹得光秃秃的,只剩下冻僵的沙滩和瑟瑟抖动的河水。河岸边,冰碴泛出亮光,现出被河水冲刷过的痕迹,一层层,书页一般。一位黑衣老人站立在河岸上,长时间凝视河水相夹的一片沙滩。我循着老人的目光望去,沙滩一抹浅黄,一只大鸟在上面走动。一身洁白的羽毛,一双细瘦的长腿,还有那一弯长颈,一副纺锤样的身躯,在河水映衬下,那
躺在谷场的谷秸堆上,看了许久的书——突然感到很生气。又是从一大早就开始读书,又在捧着书! 从童年起,就日复一日地读!半生都在一种虚幻的、不真实的世界里,在一群虚构的、不存在的人群中度过,为他们的命运,为他们的悲欢而紧张,而担心,就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永远把自己同阿夫拉姆和伊萨克,同毕拉基人和伊拉特斯坎人,同索克拉特和尤里·采扎里,同哈姆雷特和唐璜,同格雷特干和恰茨基,同索巴凯维奇和奥费特亚,同
几年前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谈到,谢尔《启蒙与出版——苏格兰作家和十八世纪英国、爱尔兰、美国的出版商》一书中,谈到十八世纪西方人对于书籍开本的认识,其中许多故事很有趣味和意义。近日做特装书,不断触及相关概念,因此重读此书,做一点梳理: 首先是商业上的考虑,从对开本、四开本、八开本到十二开本,图书的制作成本步步递减。比如同一套书,八开本的书制作成本只是四开本的一半,定价只是四开本定价的三分之一。所以作家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湖南益阳的清溪村。车子穿过田塍,远远就见那片荷塘。村口那块刻着“山乡巨变山河锦绣”的石碑仍在,夕阳斜照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清溪村的名声不在山水,而在文学。它是作家周立波的故乡,是小说《山乡巨变》的原型地。那些书里的故事,如今又从书里长了出来,长成了实实在在的景致——现在,这里有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王蒙、莫言、迟子建等21位作家的书屋,还有清溪剧院、书香民宿。之前我来
离别,是中国古典诗歌的一个重要母题。在浩如烟海的离别友情诗中,王勃以一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突破了传统离别诗的悲戚基调,以其精神境界与艺术成就铸就了诗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回溯初唐之前的离别诗,已涌现出不少名篇佳句,它们大多以细腻的情感刻画与动人的场景描摹,为离别诗奠定了深厚的艺术基础,但在精神格局上却始终存在一定的局限。南朝才华横溢的谢朓,尚在青年时期就成为“竟陵八友”之一,他吟出的“大江流日夜
回望刚刚过去的2025年,我挤出更多的时间,再次细细捧读了《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经典著作。虽然读得慢,但在享受“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平静中,收获满满,精神丰盈。平日里读累了,也会浏览一下手机中琳琅满目的短视频,吃饭、干活或散步时也会听听书,但总体来说,喜欢读书的我依然钟情于纸质书、深阅读与慢阅读。这正印证了作家王蒙的话:“浏览不能代替阅读,信息不等于学问,读书不能被替代。”
春天的脚步,落在渭城朝雨浥轻尘里,也落在云霞出海曙里,更落在黄庭坚的《春近四绝句》里。他曾说,写诗要“出尘拔俗有远韵而语平易”,这组诗正是沿着这份自觉,从笔尖缓缓流出。那一年为1069年,黄庭坚24岁,任汝州叶县尉。 等待春近的心情是急切的。 “闰后阳和腊里回,蒙蒙小雨暗楼台。”阳和之气是个急性子,在腊月就提前从冬眠里复苏,素手一招,唤来细雨,一寸寸地洗涤人间。“柳条榆荚弄颜色,便恐入帘双燕来
无论你走到哪一座城市,你只要来到后院,便会发现,所有的风景都有着极其相似的内心,这种相似叫我们怦然心动,所有的陌生与新奇退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知己知彼的亲近。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所理解的,几乎是贴肤贴肉的,无须翻译和解释,是一猜就能猜到的。这是所有风景中最为性感的一种,它是裸着的。当我们对一座城市感到畏惧与胆怯的时候,那么就到后院去,那里有我们所熟识的,有情有义的东西。 有一次,在德国旅行,一月
一个人进入村庄,不论是哪路神仙把你请来,还是哪一阵风把你吹来,都是村庄的客人。 村庄里的每个人,最先总是以“客”的身份来到村庄的。不管谁家孩子呱呱坠地,第一件事就是向娘家“报喜”。由姑爷抱着一只鸡,带着烟酒糖茶,到岳母家告知岳母,她的姑娘喜得贵子千金。如果生了男孩,就抱一只母鸡,如果生了女孩,就报一只公鸡。并双方商定好“送鸡酒”的日子。约定的时间一到,岳母家就会邀请三亲六戚,挑着鸡、糯米面、甜米
当我尚在孩提时,读到《青兕英雄传》,就对传记主人公辛弃疾心生景仰,折服于他在众军中搴旗斩将的英姿。读书渐多,又颇爱其词。欲求其手迹,只于网络间见其《去国帖》。查资料知,滁州琅琊山有辛弃疾等人摩崖留题,不禁心向往之,乃有游滁之意。 辛弃疾到滁州为官,是在春日抵达。当时的辛弃疾,年三十余,刚结束了司农寺主簿的职掌,正从临安(今杭州)赶来。他所目睹的滁州山景,该是什么样子呢? 上一周,我从杭州乘高铁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春天,是要去看花的。 这次,幸逢璧山玉兰花盛况,得益于小视频上一位老者的介绍。 此人语言务实平和,没有噱头,现场直播了花开的现状:玉兰树盛开于道路两旁,如两条花的河流,穿行在大地山野。 我和先生信了他,欣然开车前往。迎接我们的是路两边高大盛开的玉兰花,粉白紫红纯白……抬头,天空缀满朵朵玉兰;环顾,棵棵玉兰花树簇拥,如娉娉婷婷的仙女款款而来。 我喜欢玉兰花
清晨醒来,半山的云雾刚巧在檐角上横过,树顶的小鸟恰好在窗棂外对谈。你用不着听懂鸟鸣中有急促、闲适、欢乐的含意,你用不着辨出弥漫山间的是雾气、云霞、烟霭的不同;就只需在那似怨、似嗔,如唤、如语的婉转鸣声里全心都是喜悦,就只需在那或浮、或沉,若聚、若散的霏微沉冥中满眼都是美景。 上午文章写倦了,出去舒舒筋骨,汲来半瓢山泉注进花瓶里去,再上山去锯一枝姿态横生的松条,采二茎倒卧在地上的野菊。松的青劲和菊
绰号是特定的历史时期的文学现象和社会现象。其盛行大概在宋以后、明以前,即《水浒传》成书之时。宋以前很少听到。明以后不绝如缕。如《七侠五义》里的“黑狐妖狐化”,窦尔墩“人称铁罗汉”。但在演义小说中不那么普遍。从文学表现手段和社会心理,主要是市民心理的角度研究一下绰号,是有意义的。 鼓上蚤和拼命三郎 由“旱地忽律”想到《水浒》一百零八将的绰号。 有的绰号是起得很精彩的,很能写出人物的气质风度,很
说起石油,大家都不陌生,随处可见的加油站自然不必多说,因为石油的主要功能就是被用来作为燃料使用。今天的我们对石油的特性与用途大多有所了解,但古人是怎么认识石油的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到石油用处的呢? 其实,早在近两千年前的汉朝,当时的人们就已经注意到了石油的特殊性。在《汉书·地理志》里就记载着:“上郡高奴县有洧水,肥可燃。”高奴县即今天的陕西延安,洧水则是延河的一条分支。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
寇准是我国北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诗人。宋真宗时,曾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德元年(1004年),辽军大举侵宋,寇准力主抵抗,并促使真宗渡河亲征,起了稳定局势的作用。寇准名垂青史,他给后人留下忠正、机智、善断大事的完美形象。人们在赞誉他刚直不阿的形象时,可能还不知道他曾经违心做过的一件荒唐不堪的蠢事。 景德五年(1008)正月,宋真宗赵恒称梦见神人告知将降天书,后于承天门发现黄帛“天书”,文曰“赵受
“谪仙”的原意是指谪居世间的仙人,人们常用以称誉才学优异的人。在中国古代,被称为“谪仙”的不止一个人。 说起被称为“谪仙”的人,首先要说的是唐朝大诗人李白,李白就被人们称为“谪仙”。唐朝的孟棨在《本事诗·高逸》中说:“李太白(李白)初自蜀至京师,舍于逆旅。贺监知章(贺知章)闻其名,首访之。既奇其姿,复请所为文。(李白)出《蜀道难》以示之。读未竟,称叹者数四,号为‘谪仙’。”意思是说,李白刚从四川
年轻,并非人生旅程的一段时光,也并非粉颊红唇和体魄的矫健。它是心灵中的一种状态,是头脑中的一个意念,是理性思维中的创造潜力,是情感活动中的一股勃勃的朝气,是人生春色深处的一缕东风。 年轻,意味着甘愿放弃温馨浪漫的爱情去闯荡生活,意味着超越羞涩、怯懦和欲望的胆识与气质。没有仅仅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得衰老,只是随着理想的毁灭,人类才出现了老人。 岁月可以在皮肤上留下皱纹,却无法为灵魂刻上一丝痕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