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文学的研究者们普遍认为,我的儿童短篇小说处女作是《小船,小船》,其实不是。早在1973年,我高中毕业后的一年,曾经误打误撞在江苏的《新华日报》副刊上整版发表了一篇儿童小说《他们又长大了》,写一群乡村孩子的一段暑假趣事,这应该是我写作儿童作品的开始。 1974年,我作为“知青”下乡插队。为改变自己的命运,农活之余我陆续写作和发表了一些小说和散文,不过跟儿童文学无关。准确地说,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
春奶奶家的母鸡下了一个奇怪的蛋。 “去!”春奶奶反手一拍,连根鸡毛也没拍着。 一早起来,春奶奶裹上棉祅,弓着腰,咳嗽着,到南院把鸡窝门打开。还没走到跟前,鸡窝里的鸡就觉出了动静,在里面小声嘟骧起来。春奶奶听见它们的咕咕声,它们听见春奶奶的脚步声。春奶奶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它们的咕咕声越来越大。等春奶奶掀开挡在鸡窝门前的木板,它们“咯哒”一声,踩着春奶奶还没撤回的手就飞了出来。 鸡在院子里散开,
课间十分钟,五年级(5)班的同学纷纷走出教室,有的匆忙赶去厕所放掉“包袱”,有的在教室外走廊闲聊,也有同学在座位上埋头做作业。 林晓波走到后排与陈若彬并肩坐下,两人热烈地谈论着神舟二十号乘组与神舟十九号乘组在轨完成太空会师的事儿。课桌上摊着一本画刊,封面上一枚喷射着橘红色火焰的火箭正拔地而起,飞向浩瀚无际的太空。 林晓波与陈若彬低头翻看画页,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火箭升空时进发的火花。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米乐毫无感情地朗读着课本上的古诗,间或低声和同桌罗可吐槽:“李白写的诗太多了,好想劝劝他少写一些。”“如果真的可以穿越到唐朝,我想让李白背背自己写的诗,说不定他也背不下来那么多首,哈哈…”罗可悄声回应。两个小脑袋躲在书后,快乐地趁着早读的美好时光闲聊,殊不知,一双凌厉的眼晴早已盯上了他们。 “米乐?罗可?”当林老师甜美却饱含巨大威慑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两人
丁雁和另外两个小朋友帮忙收拾玩具,柳老师把三人叫到办公室,一人奖励一牙柚子,肉红红的。 籽要吐掉。”柳老师把垃圾桶挪过来,“这是红心柚子,远方寄来的,本地柚子肉是白的。 丁雁咬一小口,真甜呀!于是一口接一口,吃完还把一粒籽揣进衣兜。 放学的时候,爷爷背着军用水壶,在幼儿园门口迎着丁雁。 “柳老师奖给我一牙红心柚 子。" “好吃吗? “好吃!”丁雁掏出那粒籽,我想种在屋前。 回到家,丁
有人天生会做生意。比如,初一(2)班的贺子航,长相平平,成绩平平,脑瓜却很灵。 上幼儿园时,他曾用一串玻璃珠换到奥特曼;上小学时,他曾批发辣条卖给同学赚差价。上初中后,他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学生对学校食堂的不满由来已久,每次吃饭前,大家总要抱怨一番。每个孩子都是宝,很快,家长想到了应对之策:有的让孩子带饭,有的到饭点就来送饭,还有的实在忙不过来,只好让孩子吃路边摊。 贺子航眼珠一转,计上
十七里是大平原里的小村庄,金麦青豆,竹篱草树,村后却在一马平川里生长出一座小土山。 故乡隐居在我的余光之外已然多年,秋日的十七里,后山的朱殷色却没有从记忆里褪去。城里人看十七里,是黄的、灰的、棕的,除去地里几里几里绵延的麦子和玉蜀黍,一点果儿都不长,大多没什么生气。纵是有些人知道十七里有“山楂”,也是只得片面,不知详情。 十七里没有人管那种红彤彤、带着小雀斑的可爱果子叫“山楂”,我们管它叫“山
我对着马克杯里的牛奶 轻轻吹气 一片热气腾腾的海 泛起了涟漪 我鼓起脸颊更用力地吹 风推动海面 掀起白色的浪 海浪越来越大 有力又漂亮 相互推操 奔腾 冲向远方 真可惜 这里没有鲨鱼 也没有冲浪板 我扔进几粒燕麦片 就有了贝壳和小船 波浪撞碎在杯沿 变成无数泡沫 多么骄傲 我是造风的人 造浪的人 造泡沫的人 我是造海的人 喝下这杯白色的海 我敢打赌 今
听说月亮很美 我特意出门去看 真可惜 昨晚我没有等到月亮 我只等到了 一颗呆头呆脑的星星 一片别别扭扭的云 一些晚归的车灯 然后又等到了 一群争先恐后的雨滴 一条流动着雨伞的街 一个湿润的夜 还等到了 鞋子与水坑的击掌 眼镜上语无伦次的亮晶晶 最后等到了 一场舒服的睡眠 一个有着青草气息的梦 我没有等到月亮 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 发稿/朱云昊 微幽默
1 小葱的目光像被胶水粘在瓶子上一般,一个多小时了,都没有离开瓶子。这个口小肚大、细腻光滑的花瓶,是小葱的爸爸挖地时挖到的。乍看上去,这个花瓶除了显得年代久远,与别的花瓶也没什么两样。奇就奇在,瓶□明明没有什么,可小葱想把手指伸进瓶里,却怎么也伸不进去,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瓶口封住了。小葱按亮手电筒朝瓶里射,瓶子里空荡荡的,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小葱又用筷子朝瓶口里面戳,看上去瓶口什么都没有,可筷
清晨在一壶茶水中醒来 每个清晨,我都需要一壶茶水把我灌醒。 每一天起床之后,我都像根枯木一般枯坐在阳台上,需要咕嘟咕嘟喝上一大壶茶,才能真正苏醒过来。 老白茶、红茶、绿茶、黑茶、乌龙茶…不管是什么茶,总之,一壶带着草木香气的茶水,咕嘟咕嘟地喝下之后,我仿佛觉得有些细小的芽叶和根须,正从我身体中吱吱地冒出来,我像一棵树般站立着,舒展着身体,让那些隐形的枝叶在阳光下尽情生长,让那些隐形的根须深深
梁一翊,我脸上是有字吗?看我干什么,看黑板!" 方老师朝我射来两道凌厉的目光。我赶紧避开,看向黑板。脖子一缩,我变小了,霍比特人都比我要高上半个头。 方老师继续讲题,毕竟变小的又不止我一个。已经是上午第三节课了,班上正常身高的孩子已经所剩无几。 终于熬到下课,方老师丢下一句话:“体育课今天不上了,下节课还是语文!" 全班同学眼里的光都暗下去,大家都变得更小了。我们都非常喜欢体育课。 我叹
阿契恩老师抚着额头,将我的成绩单看了又看,好像那不是我的成绩单,而是一株棘手的不断尖叫的曼德拉草。 维蒂同学,你明白自己被叫过来的原因吗? 我摇摇头。魔药学一下课,班主任阿契恩老师就喊我到他的办公室里谈话。通常,被阿契恩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同学是因为某一学科的成绩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或者闯了什么大祸。但我有充足的自信,这两项我一点都不沾边。校纪校规我从来都不会违反,不像本杰明和那群咋咋呼呼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