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韩国遇到了非常严重的春旱。全国各地的稻秧即将枯死,农民们拼命地给农田浇水。转眼到了秋天。每年初秋都会来到的台风席卷了朝鲜半岛,而且是最猛烈的那种。好不容易战胜了干旱,平原地区却又遭遇了强风,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年的收成彻底无望了。然而,结果完全出人意料。强风过后,稻穗居然几乎没有掉落。那年秋天,我们甚至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丰收。专家们分析,水稻在猛烈的台风中几乎没有什么损失,是因为那场春旱
菜农搭乘“背篓轮渡”去卖菜 李鑫/摄 2026年的春节,正月初二,清晨6点刚过,天色尚黑,江面浮着薄雾。秦大益站在轮渡的驾驶舱里,望向江岸。长江忠县段洋渡码头的石阶上,已经影影绰绰,不断有人下来,背篓一晃一晃的。 “还有没有要上船的,开船喽!”汽笛鸣响,“渝忠客2180”迎来马年新春的首次起航。 这艘被称为“背篓轮渡”的水上公交,已在长江忠县段服务了13年。 三代船长 “我爷爷年轻时,就
常玫瑰在签名售书 生意兴隆的茅山馄饨店 火红的玫瑰,象征着温暖、挚爱和热烈,我的名字就叫玫瑰。我曾上网搜索,想看看全国有多少人叫“常玫瑰”。结果,只有我一个。我不会唱歌,但只要听到歌词里有“玫瑰”二字,就会产生共鸣,似乎这首歌与我有关联。我尤其喜爱庞龙唱的《你是我的玫瑰花》:“满山的鲜花,只有你最可爱。” 我的名字与爷爷有关。我爸弟兄3个,我还有个姑姑,她10岁时掉进河里溺水身亡。我出生时,
一 宋元符三年(1100年),哲宗皇帝咯血不治,在福宁殿崩逝,端王赵佶即位。新君继承大宝,万象更始,大赦元祐旧党,贬斥先帝亲近的新党诸臣,以示匡正朝纲。苏轼得罪先帝宠臣章惇,人到暮年被贬琼州,本以为要丧命于岛上,不承想遇到大赦,便速速收拾行李渡海北返。他途经虔州驿,留宿歇息,月色皎然,树影婆娑,难以入睡,便找到驿丞买黄酒,正巧遇到一人找驿丞买鹿肉。此人乃前大理寺评事江洵,被差人看着。彼此寒暄
〔编者按〕临近三十岁,重庆姑娘阿逴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关掉自己的工作室,卖掉城里的房子,前往川西的藏族小镇马尼干戈,住在叔叔家。在马尼干戈,她莽撞而热烈地投入写作,品尝了宁静与孤独,拥抱过自由,也体验了纯净、本真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藏族人爱说:“天空那么大,能包容下一切。”是啊,包括一些暂无回音的事情带来的挫败和一个人想要凝望星空的心情。 盛夏的夜晚,我在叔叔家的院子里一边刷牙,一边遥望
“你知道巴甫洛夫吗?”李尧左手晃着酒杯,扭过头问我。 我把耳朵朝他靠了靠,在嘈杂中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名字。虽然只是晚上八点,但这家名为氟西汀的酒吧早已人声鼎沸,无论是我们俩所在的吧台边,还是身后的卡座和角落摆着PS5的电子游戏区,都已座无虚席。我在大脑里稍加检索,试探着问道:“好像是个俄国的科学家?” 李尧点点头,话头却被新来顾客的招呼声打断。作为氟西汀公认的开心果,李尧浑身似乎长满了段子
你们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极地比现在冷太多太多了。气温不知为什么降得很低。这么冷,冷到一切都被冻僵了。甚至,你都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就连想法都被冻住了。当脑中一想到,比如:这冰冷的鬼天气!随即,喏,在这个思考者的头顶,就会出现一团蒸汽云,云朵里凝结着一行冰字。想象一下钟乳石一样光洁的字:这冰冷的鬼天气! 在极地啊,冻住了的想法随时都能被别人看见,因此,没有人敢去正儿八经地想事情。大家都怕
这是你最喜欢的初夏, 我们喝下午茶, 在枇杷树下, 小女孩梦见她的城堡。 我梦见大水升起, 划桨看见很多年前的你, 坐夜车在这城市闲荡 不想停下来,像今天 我们说话不能停下来。 山中的白刺玫已经 编织好窄门, 等我们并肩穿过。 它们始终在那里, 像人世里深深的河。 (仰 岳摘自上海文艺出版社《山中》一书)
和上一代人相比,这一代人少年和老年的时间被拉长,中年的时间却被压缩了。这就需要我们制订新的人生配速计划。 先说少年阶段的配速。少年阶段之所以变长,是社会发展的要求。技术越进步,社会体系越复杂,年轻人就需要越长的准备时间才能融入。在农业社会,干农活儿、做手工不需要太多学习,孩子十几岁就能干了。工业革命后,现代学校制度逐步确立,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有很长时间待在学校,和同龄人一起磕磕绊绊地长大,这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符合情理——数据可能前后矛盾,分析可能漏洞百出。尽管不合理,但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人们常常违背理性,做出各种疯狂的决定和奇怪的行为。 历史学家威尔·杜兰特说:“逻辑是人类的发明,却被宇宙忽视。”事实确实如此。如果期待世界一直以理性状态保持运转,你一定会大失所望。 把受情绪和激素支配的人的行为提炼为数学公式的尝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沮丧和惊诧。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福
这几个月,我在带两岁的外孙女知知。她会跟自己说话,会把没有的东西给我。 她跟她外婆去了趟镇上的商店,回来后,那个商店和卖货的阿姨,就成了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她说要到商店给我买一袋盐,她对着墙边的柜子问“阿姨”:“盐要多少钱?”然后拿着她买到的一袋盐递到我手上。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她很认真地把一袋没有的盐给我,我接在手里,闻一闻。她问我:“咸不咸?”我做出尝到盐很咸时的表情。 一袋没有的盐,就这
有哪些故事曾经让你深受感动,后来却觉得恐怖? 我在少年时读《吕氏春秋》,看到一个关于墨家的历史故事。楚国贵族阳城君得罪了楚王,楚王派人抓捕他,并且要收回他的封地。阳城君逃亡前,让自己的好朋友——墨家当时的“带头大哥”孟胜——替自己守卫阳城。楚王的军队来了,孟胜决定带着墨家弟子们死战。 有个叫徐弱的学生站出来说:“老师啊,敌众我寡,我们守护不了这座城池。阳城君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我们战死了对
对许多立志成为科学家的年轻人来说,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最让他们望而生畏的障碍可能是数学。一个不精通数学的人,该怎么在科学领域有所建树? 对这个问题,我不想以论证的方式进行解释,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大家:当今世界上最为成功的科学家里,有许多对于数学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我在哈佛大学生物系执教的数十年中,曾遗憾地看到有许多才华横溢的本科生,由于担心自己的数学天赋不足,放弃了从事科研工作的
《人类简史》的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最近在达沃斯论坛上发表演讲,勾画出一个AI接管人类思考的恐怖场景。多年前,我在杭州采访过赫拉利,从这次演讲来看,他依然对人类的本质,即何以为人这类主题,有着深刻的思考。 在2026年的达沃斯论坛上,赫拉利指出,AI不是工具。刀是工具,人可以决定拿它切什么东西。但AI是一把自己会决定干什么的刀。“我思故我在”,人类是被“思考”定义的。在过去的岁月里,人类之所以成
1 先做一个简单的区分。 有些工作,一个聪明的新手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赶上甚至超越一个平庸的老手;有些工作,一个聪明的新手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无法赶上一个平庸的老手。前者是智力密集型的,后者是经验密集型的。这两类工作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对人的要求也完全不同,但我们的教育体系和社会叙事几乎从不做这个区分。它们只是笼统地告诉你“要聪明”“要努力”,好像聪明和努力在任何领域的兑换率都一样。 其实,不
前不久,我受邀与医学专家王一方教授和社会学家景军教授,针对衰老和死亡的话题展开了一场讨论。在准备对谈的过程中,我的认知不断地被刷新,我逐渐看到科学边界和医学语言的失效,取而代之的,是日渐被边缘化的人文学科的显形。安宁疗愈中有一种叫传记疗法的创新疗法,即通过老人与AI的交互,以口述史的方式帮助老人梳理人生轨迹、确立自我价值,并完成个人传记的撰写,由此获得尊严感。 来讨论会现场的大部分观众是年轻
我儿子上初三,每次去秋游的时候,老师都会提醒家长,不要给孩子太多零花钱,给二三十元就可以了。但我想大部分家长都会偷偷地多给孩子一点儿钱,想着万一他看到喜欢的东西呢?万一他跟大部队走丢了,需要自己打车回来呢?家长可能还藏着一个心思,是怕别的孩子带得多、买得多,到时候自己的孩子只能在一边干瞪眼。也许这就是“孩子要富养”的原因之一吧。 比尔·盖茨会富养他的孩子吗?他在离婚时发的声明中说,他跟梅琳达
读小学时我害怕过“六一”,到中学时则害怕过“五四”,理由是相同的,学校要开联欢会。 办联欢会要表演节目,排练节目需要时间,这些时间原本可以用来再做一套卷子。在老师们的眼里,一切和学习争夺时间的行为都是非正义的。每到这样的时候,我的班主任就显得成竹在胸,她会马上在“表演单”上写下我的名字,班上的其他同学便可心安理得地继续埋头于功课。 同学们很羡慕我可以在自习时间去礼堂彩排,但没人知道,我其实
公园、胡同与沙尘暴 我和李河是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见面前,我们聊天不多,对彼此的基本信息有一些了解。李河是北京本地人,在一所高校读新闻学的研究生,我则在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媒体行业工作。我们最开始在软件上的对话,大多是关于书和电影的,几乎没有任何暧昧的气息。 见面的契机,源自一本名叫《翦商》的热门历史学著作。我在聊天时向李河提起这本书。李河说,他最近正好会去胡同里逛书店,如果遇到,就帮我买一本
吴冠中夫妻在黄山雨中 马克·吕布/摄 1 黄山上,细雨霏霏。来自法国的摄影家马克·吕布惊叹着,手举着相机拍照。 这是1983年11月,寒意深了,枯叶落满地,山涧的流水声清晰可闻。 傍晚,黄山水墨般沉郁。马克·吕布远远看见一个画家。他头发花白,左腿蹬着悬崖边的石栏杆,支撑着身体,左手握着速写本,右手持笔勾勒,让云团、松树、瀑布,转化为线条和披麻皴,跃上纸面。旁边,一个妇人右手拄拐杖,支撑着自
学校的后山如眉骨,教职工住的六层家属楼如一道浓眉,在学校工会工作的陈老师却住在平房里。陈老师家的平房就是离眉尾不远的一颗“痣”。 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刚参加工作。腊月里,学校雇来采买年货的大卡车驶入校园,按响喇叭,那一颗“痣”中便会奔出陈老师的妻子陈师母。她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抱一件超厚的羽绒服,小跑到陈老师面前。此时,陈老师刚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腿脚冻得发僵,走路一瘸一拐的,棉袄的袖子和
2024年6月24日,黎恒畅在深圳举办第十场独奏音乐会 回声初响 2019年7月,广州闷热而安静。 黎恒畅的首场个人钢琴演奏会在一座并不算大的音乐厅举行,演奏会的名字叫“来自星星的你”。对外界来说,这是一个略显浪漫的标题;对黎恒畅的母亲曹玉翠而言,这场音乐会更像是一次对母子二人的检验。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演奏里,黎恒畅背下近百页的曲谱,顺利完成十多首曲目的弹奏。琴声在音乐厅里流动,完整、清
从前的乡下电影院,在电影散场前的十分钟,检票员会把大门打开,准备疏散看电影的人潮。 那十分钟,检票员会网开一面,让买不起票的孩子进去看电影。这样的孩子,在乡下叫作“捡戏尾仔”。 我是捡戏尾仔中最忠实的,每天一放学,就飞奔到电影院门口。我常常跑得太快,书包像风筝一样扬起来,比肩膀还高。 跑到电影院门口,我紧急刹车,一边喘气,一边等待。大门打开,我就和其他孩子一拥而入,站在最后一排看电影的结
是晚,某中学1974届同学聚餐,筵开三席。餐馆,在淮海中路一幢大楼的3楼。 冬季,马路上多见穿大衣和戴口罩的人。底楼的霓虹灯闪烁,68岁的张红双手捂着耳朵,望着朝她而来的每一个女人。各色光线、车辆、路人和张红的眼神,构成一组动静关系。其实,张红的眼神才是夜色中最活泛的,满是望眼欲穿的情绪。 一拨拨前来聚会的女同学,头发都是今天刚做的,很时髦。她们拉着张红,让她跟她们一起上楼,张红却坚持不去
刚来墨尔本的第一个星期,我就在便利店办好了公交卡。课题组的师兄反复叮嘱,在这里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费用不算便宜,还开玩笑说:“在墨尔本,穷人开车,中产阶层坐公交车和轻轨,富豪才打得起出租车。”他劝我去二手车网站淘一辆代步车,毕竟在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开自己的车才是最省心也最划算的出行方式。 道理我都懂,而且自己手头也算不上宽裕,可我还是想把公共交通工具当作出行时的首选。 当初我选择来墨尔本留
2018年8月14日,一个风雨交加的星期二,意大利热那亚的莫兰迪大桥突然垮塌。这座桥是连接意大利里维埃拉和法国海岸的交通动脉,由意大利工程师里卡尔多·莫兰迪设计,建成于1967年。该桥采用了当时颇为新颖的斜拉索结构,用3根包裹了预应力混凝土的钢索制成。虽然在事故发生之前,相关专家就对桥梁混凝土和钢索的腐蚀问题发出了警告,但无人理会这些声音。最终,桥梁的中段垮塌,数十辆汽车从40米高空坠落。灾难
如果一种产品在生产制造上没有难度,而且它的功能没有特别值得称道之处的话,聪明的商家会用心理学为该产品包裹上一层糖衣,并以此构建意义属性,以获取超额利润。 美国专栏作家罗伯·沃克做过一个试验:他和团队成员花128美元从旧货店购买了许多没人要的物品,其中有断腿的塑料公仔、生锈的开瓶器、诡异的陶瓷猫……沃克并没有清洗或修复这些物品,而是找来几位作家,给每个物品编造了一个充满情感力量的故事。比如,一
我50岁时,在中国台湾环岛骑行,9天时间骑了1100公里。当时刚好赶上50岁生日,我就计划环岛骑行一圈,算是给自己的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认为,人得折腾,所以,哪怕骑行时天气炎热,路途艰辛,我也甘之如饴。要是没这个信念,仅仅是以功利思维算计,骑行9天,又不挣钱,还累,何苦呢? 骑行中的一天,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妇女,40多岁,她居然在徒步环岛。我就停下来,问她:“你累不累?”她说:“不累”。我很好
唐代学者李翱跟从禅宗高僧药山惟俨学习。有一天,他去见药山,药山当时正坐在门口的松树下,案台上放着几卷没有打开的经书和一杯水。李翱问:“什么是道?”药山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水。李翱明白其意。后来他写了两首诗。其中有一首是:“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他说的就是生命真性的自在展现。“小中现大”的智慧,就是让世界敞开的智慧。 药山有一天接待了一位朋友庞居士,这
科举起源于隋朝,在唐代比较兴盛,一直持续到清末,前后绵延一千三百多年,对中国文化心理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尤其是荣登进士榜者,将来有望封侯拜相,从此变为人上人,换谁都不能无动于衷。唐代诗人孟郊考上进士后狂喜,写了一首诗:“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唐人考上进士,庆贺场面风光,要在大雁塔上题字,要在曲江宴饮,还专门安排骑马游街,甚至王公贵戚也在宴会上物色女
他们在1847年夏天的一场贵族晚会上相识。当时,汉斯·安徒生的作品首次被翻译成英文,为了促销和宣传,他从丹麦来到英国,结识了颇负盛名的大作家查尔斯·狄更斯。安徒生兴奋不已,称狄更斯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作家”,并骄傲地声称自己是狄更斯的忠实粉丝。随后,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给国内的朋友写信说,狄更斯完全符合他所有美好的想象。 几个星期后,狄更斯差人将装有自己数部代表作和一张便签的包裹送到安
对绝大部分高等真核生物来说,衰老与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具体到各类不同的生物,衰老的速率与寿命的长短却有着天壤之别。我们可以在两栖动物和爬行动物里找到很多几乎不怎么衰老的物种,比如一些鱼和乌龟的衰老速率非常慢。但我们几乎找不到任何一种不怎么会衰老的哺乳动物,即使是大家公认最长寿的鲸和大象,也有很明显的衰老迹象。 还有一种哺乳动物据说“永不衰老”,这就是最近成为“网红”的裸鼹鼠。但其实这种动物只
《胤禛耕织图》(局部)中以胤禛为原型描绘的农夫 我们先来思考一个问题:古画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用呢?是的,它使我们感到愉悦,带给我们审美的享受。但不止于此,古画还承载了古代社会的许多重要信息,借由古画,我们能够真正地“窥见”历史。 我们现在要了解的这幅画虽说不是皇帝亲笔画的,却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清朝的雍正皇帝,当时还只是雍亲王的胤禛。 胤禛策划的这幅画,其实是一套52页的图册《胤禛耕织图》
阅读时,看到一幅西方哲学家的侧脸肖像。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西方的正式画像与浮雕大多是侧面的,而中国的帝王御容,却总是正襟危坐,极少以侧影展现? 想来,那位将自己的侧脸刻在钱币上的古罗马皇帝,所求的是将自己的形象跟权威和永恒绑定。他指示工匠雕刻轮廓时要体现明暗光影。他的目光平行于载体,不与手持钱币的凡夫俗子发生视线交流。这种刻意的“不看”,营造出一种冷峻的疏离感——你低头看着他,而
费利西娅从管道中钻出来 在科学研究中,有两样东西总能激发最多的创意,那就是预算和期限。1971年,在美国伊利诺伊州的巴达维亚,当雄心勃勃的费米国家加速器实验室运行到第四年时,遇到了一个艰巨的挑战。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罗伯特·威尔逊曾对美国能源部夸下海口:有了能源部提供的2.5亿美元,他定能建成一台2000亿电子伏特的粒子加速器,那将是全世界同类设备中最大的。粒子加速器能用电磁体将粒子加速到极高的速度
现代人的困顿,早已不仅仅是由于外界的逼迫,更多地源于内心无休止的“能够”。 ——我们总在自我鞭策、自我规训,结果陷在一场没有尽头的自我较劲里 我们聪明到足以造出AI,却笨拙到不得不依赖它,甚至连这件事对不对都无从判断。 ——美国喜剧演员宋飞对AI的这个观察虽然带着调侃的意味,却不乏深刻 情绪管理力、深度思考力、闭环执行力、复盘迭代力。 ——解决问题的能力 奥德赛时期。 ——《纽约
满分一百 我下载了一个测颜值的软件,上传了自己的照片,竟然显示9.5分!那一刻,我飘了,马上把分数截图,并发到微信朋友圈,还配上文案:“实至名归。”后来,我好奇心大作,把一张影视明星的照片传了上去——97.5分。我默默地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最后的复仇 今天早上我出门上班,老婆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我当时立马想到了螃蟹,就说:“我想吃螃蟹。” 晚上,她买了螃蟹回家,其中一只逃到了柜
不出发不行动,永远都菜。 这是我为你打下的“姜山”。 不是你的永远留不住。 谁的生活不是一半甜,一半苦。 “遇柿”不要“方”,冷静一点儿,从容面对。 再卷还是菜。 生活会让你受伤,但你不能下跪。 包容一点儿,不要随意发火。
任何新奇、美好的事物,带给我们刹那间的现时感受,总是一见如故、似曾相识的。所谓未来之物,顾名思义,指的是尚未来到的陌生之物。我们对它的想象或“提前享受”,所依据的也是过去的提取物。因此,我们对未来的想象,从根本上来说,也不过是一种“追忆”。假如用哲学概念来表述,日常操劳、始终期盼的,总是明日之事。而明日之事则是“永久的昨日之事”。 简单来说,未来并不是什么新东西,它不过是乔装打扮了的过去
从前有个人,他有一张非常名贵的弓。这张弓是用乌木制成的,他用此弓能将箭射得很远,而且百发百中。因此,他将其视若宝贝。有一天,他仔细打量着这张弓,自言自语道:“唉,你有点儿太粗笨了,半点儿装饰也没有,真可惜!”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去请一位高明的手艺人将弓雕刻装饰一下。”于是,他立即去找人。手艺人在这张弓上精心雕刻了打猎的场景。在一张弓上,还有什么比雕刻打猎图更合适的呢! 这个人
十岁那年,她跟小姑第一次去咖啡厅的时候,初次见到方糖。白纸包裹着的正方体有棱有角,十分完美,这让她觉得自己似乎不配拥有这种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轻轻地触摸了一下方糖的表面。接着,她弄碎边角的一小块地方,伸舌头舔了舔那甜甜的表面。最后,她观察了方糖在杯中融化的整个过程。 虽然她现在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了,但偶尔看到堆满方糖的盘子时,还是会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有些记忆不会因为时间而损伤,痛苦
年岁渐长,心智成熟。询问一些朋友所秉持的原则,有些极为可爱。比如,绝不委屈自己,不让父母伤心,不穿背后印字的衣服……善的东西,都是相近的。逐年给自己增加一两条原则,无非都是经验所得。 做任何事情,让自己不至于惭愧。这种不惭愧,是既不亏待别人,也不辱没自己。有戒持和控制。保持真实,不说假话。但这些对没有原则的人,是完全无效的,因为他们没有自知之明。 是的。我觉得做一个善良、沉着、真实的人,已经很
写《桃花源记》的人性格中还有另外一面,常被人忽略。陶渊明常读《史记》,“引司马迁为隔代知己”。司马迁的刚毅果绝,谁不知道?陶渊明“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这该有怎样的风骨?且看他咏荆轲的句子:“雄发指危冠,猛气冲长缨。” 他也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一面。正如鲁迅所言:“陶潜正因为并非浑身是静穆,所以他伟大。” (悠 南摘自河南文艺出版社《故事与事故》一书)
从前,橡皮星球上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神先用石头造人。造出来的人非常笨重,心情也很沉重,后来变成了荒漠中的陆龟。 神又用木头造人。造出来的人非常僵硬,头脑也很固执,后来变成了丛林里的吼猴。 神最后决定用橡皮造人,造出来的人轻盈柔软又有弹性。 橡皮人还有一个优点:做了后悔、羞愧和想要忘记的事,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擦掉。橡皮人很快乐。 但是,橡皮会越用越小,到最后用完了,橡皮人就消失了。
归乡时最早迎接我的不是乡音,不是贺知章的孙子们。 是云朵。 是那些红脸膛。 上面带着沟壑的纵横,风霜的纹理。 我看到一条条绿色的河流一直向上,向上。 高低不同、姿势各异的手臂举起来的一面面旗帜,你在上面贴着霞光。 (沙 明摘自河南文艺出版社《画句子》一书)
从前有位开悟的智者,名叫棉被禅师。 有人问他:“你为何自称棉被禅师?” 禅师说:“有个寒冬的夜晚,我窝在棉被中省思,我与棉被之间的温暖来自哪里?” “来自何处?” “是我先温暖了棉被,棉被再温暖我。” “然后呢?” 禅师说:“暖意来自人境相应,我即情境,情境即我。人境两相忘,即是开悟。” 一床棉被无论摆了多久,永远还是冷的。面对情境时,如果没融入情境,我是冷的,棉被也是冷的。
临帖已逾半年。当手指握住笔杆,笔锋行于纸面,所有的喧嚣似在一瞬间沉寂,世界如被收敛进这方寸的“道场”。蚕头燕尾、一波三折、提按顿挫不再是简单的笔画和行笔,而成为一种自然的呼吸。墨汁与宣纸接触时的“沙沙”细响,恰似深谷接纳细雨。 老师教导说,写隶书时笔锋要“立”起来,中锋行笔,才会有“金石气”。初学时不懂此理而只求形似,眼下有所顿悟:那“立”住的,何尝不是一颗在时光中渴望定锚的心;那“金石”镌
历史学者傅国涌曾用主角、配角来解读历史,别开生面。有人说,无论是陈佩斯要抢朱时茂的戏,还是捧哏的要抛开逗哏的,主角与配角的关系一旦错位,都将使历史更加曲折。 在傅国涌看来,人人都要争主角,那必然导致天下大乱,项羽那“彼可取而代也”的目标、刘邦那“大丈夫当如此也”的感叹,都在昭示着这一点。因而要捋顺中国的历史,健全的主角和配角意识必不可少。 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思考家庭生活。宋代理学家朱熹对家庭的理
在西方文学里,散文和随笔是很不被看重的文体,和在中国古代的情形正好相反。在哈罗德·布鲁姆的《西方正典》里,被列入的伟大和重要的作家有很多,纯粹的散文随笔作家却只有蒙田一人。但博尔赫斯很推崇散文,在谈到散文与诗的区别时,说过一句精彩的话:“散文是诗最困难的形式。”他后来补充解释说:“证据大概是有些文学从未抵达过散文这一事实。” 比如,盎格鲁-撒克逊文学在5个世纪里产生了令人赞叹的挽歌和史诗,但
1992年5月,张兆和带着全家送沈从文回他的故乡湘西凤凰。沈从文的部分骨灰由儿子和孙女从小船上撒入绿色的沱江,伴随骨灰的,是张兆和积攒了4年的花瓣。 张兆和站在虹桥上,目送小船顺沱江而下,船身后漂起一道美丽的花带,从水门口漂到南华山脚下。 花瓣积攒了4年,是从沈从文去世开始的。孙女小红说,爷爷在,奶奶尽心尽力照顾爷爷;爷爷不在了,奶奶才有时间莳弄花草。 而且,张兆和给花草起名字,用的是沈
2025年6月,人工智能专家辛顿被问到“AI时代,年轻人应该学什么”时,他回答:“当水管工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答案的背后,其实是他对未来技术发展方向的判断。借用他本人的说法就是,“我们正在制造出比我们聪明的东西,而我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局面”。 辛顿这段回答的重点不是“水管工”这个职业,而是在AI突飞猛进的背景下,人类的价值到底是什么。辛顿就举了水管工的例子。你想,水管工要爬进狭窄的空间
关于人性的卑劣,其程度是无限的,其产物原始而多变,其表现形式令人惊异,甚至令人恐惧。我们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但不久我们又发现,很多时候当人性的卑劣冒头时,人性中向善的意愿也会突然显现。这种帮助他人的意愿比起人性的卑劣,经常会显得软弱无助、胆小怯懦,甚至举棋不定,而且帮助的力量更难获得。但它会不请自来,即便有时十分害羞。你应该很清楚,是人的意志召唤了向善的意愿。尽管它有时会姗姗来迟,也
孩子住在一个小小的宫室中,宫室连着一个巨大的漫无边界的迷宫。 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必须离开熟悉的宫室,踏入陌生的迷宫。 于是,眷恋、好奇、紧张、激动、憧憬、害怕……各种感受涌上他的心头。 他的保护神交给他一副锁链和一只灯笼,慈爱地叮嘱:“只要时刻把这副锁链捆在身上,拿好这只灯笼,就永远不必害怕迷宫中的魔鬼。” 孩子走在迷宫中,身上捆着锁链,手里拿着灯笼。 魔鬼幻化成千奇百怪的吓人的形象
奶奶看不见世界,却能煮出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茶叶蛋。我曾苦苦思索她的秘诀,直到看见叔伯们脸上洋溢的幸福,我才发现答案如此简单:用心煮东西时,本就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爷爷去世后,奶奶被接到了城里。每次我去看她,总爱讲许多外面的事——街上新开的花、形状奇怪的云、我读过的书……她总是静静地面对着我,空茫的眼底透着她内心的湖,我的话落进去,便激起了层层波纹。偶尔,她也会和我说起她的过去,诉说那些没有光
恻隐心是一种美德。 爱尔兰作家贝克特得到了午夜出版社社长兰东的承诺,将会出版他的小说。贝克特回到家里难过了半天,轻声对妻子说:“那小子要因为我破产了。” 所以,贝克特无愧为我的偶像。 (轻 尘摘自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仁慈江湖》一书)
所谓反求诸己,我想,不是希望全世界都如慈母般对待自己的时候,反问自己有没有也如慈母般对待他人,而是希望全世界都如慈母般对待自己时,反问自己,有没有第一个如严父般对待自己? ——黄丽群《我与狸奴不出门》 缘分是人事之间的细节,浪漫还是艰辛,取决于自然。所以,最好的缘分是相悦,不是相守。譬如钩和钩的相遇。没有血泪,一样长久。 ——林采宜《在这薄情的世界上深情地活着》 单单“情”本身并不能成为价
《读者》杂志长期致力于选登读者从各种报刊、图书和新媒体平台上推荐的佳作。来稿要精,须以情动人、以理悟人或以文悦人。请注明作者、出版者、出版日期及荐稿人真实姓名、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 即日起,《读者》杂志征集原创故事类和互动类稿件。故事类稿件以故事为主,主题不限,须引人入胜,情节曲折,以文化人,一般不超过5000字。互动类稿件以编读往来、读者来信、读者寄语、微话题和作家、插画师创作的故事为主,须生
我一直觉得,山里的孩子对远方,是有一种天生的饥渴感的。 1981年,我16岁,生活在武夷山脉西麓的小山村。那时我家离县城有20公里,而且都是山路,离最近的小镇也有7公里。世界对我来说,就是望不到头的群山和那条通往山外的、永远也走不完的土路。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在县邮电局的柜台上看见了《读者文摘》。 从那天起,这本杂志成了我的“窗户”。 为了这扇窗,我曾连着几周放学后去电影院门口捡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