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翻译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漓江出版社资深编辑。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少不更事》《碎陶》,短篇小说集《空心人》《手感》,随笔集《西风·瘦马》《西窗剪影》《桂林人》等,译著有《呼啸山庄》《大盗巴拉巴》《都柏林人》《乌鸦:爱伦·坡传记与诗选》等。 我的朋友很少。我说的朋友,是指经常见面的,打电话、发短信的就不算在内了。自从有了手机,身处天涯海角都可以用手机通话,于是书信减少了,甚至绝迹了。书信和电
1981年生于安庆,鲁迅文学院第47届高研班学员,现居杭州。已发表小说一百五十万字,散见于《十月》《江南》《山花》《作家》《青年文学》《中国作家》《长江文艺》《长城》《芙蓉》等期刊,有作品入选《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长江文艺好小说选刊》等,出版有长篇小说《南方很遥远》、短篇小说集《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坏》《花好月圆》等。上榜2024浙江青年文学之星冬季榜。曾获储吉旺文学奖。 妈妈从故乡来电话说
…… 湖南凤凰人,土家族,1995年生,湖南省作家协会教师分会会员。作品散见于《石油文学》《胶东文学》《都市》《金沙江文艺》等刊物。 一 淮河发大水那年,江三出生。 水退之后河滩上留下一层黑亮的淤泥,踩上去不到脚踝。庄台子上的人下来,看到满地的死猪死鸡,没有一个人说话。江三的父亲江老大站在自家屋门口,门槛上挂着水草,屋里桌子、椅子、板凳全倒在地上,灶台塌了一半。他的妻子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刚出
“下一站,惠新西街南口站。”我合上书,准备下车,就在这时,在对侧的车窗玻璃上看到一位女士,她长得几乎和我一模一样。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看,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我绕到她侧面想仔细观察一番,可是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后面的人挤到门外去了。我站在候车区向里面张望,她已不见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遇见了一个异性的自己。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她频频出现在我的视线
…… 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笔耕二十余载,作品散见于《中国文化报》《美文》《散文百家》等报刊。 我父亲这辈子,跟火打了近三十年的交道。他不是消防员,他是瞭望员。 太行山深处,鹰嘴崖上立着一座铁塔,二十多米高,浑身锈迹。塔顶有间小木屋,四面玻璃,从那里望出去,方圆几十里的山头尽收眼底。我父亲在那里待了二十八年。每年防火期,他一个人住在塔上,用望远镜盯着那些山——哪片林子冒烟了,哪条沟起火了,他是第
晚风吹落了太阳。平原上仍留着入夜前的短暂光亮。河流,稻田,河闸,远方的树林,归林的倦鸟……依然罩在暗色的微光中。 我用一把竹柄锄头钩着一根槐树树枝,使劲下拉。树枝伸手可及。我放下锄头,一手紧握树枝,一手用剪刀剪下。锋利的剪刀在余晖中闪烁着微光。 剪下的树枝,堆放到一辆三轮小推车上,堆满后,我推车归家。 天已经黑了。蝈蝈在草丛中鸣叫,寻找吃食的野猫“喵喵”叫着,跟着人跑。 我把剪下的槐树枝放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23届高研班学员。累计发表作品百万字,作品散见于《小说选刊》《文艺报》《延河》《安徽文学》《百花洲》《四川文学》《中国铁路文艺》《广州文艺》《南方文学》《科幻立方》等,作品曾获《延河》年度小说奖、2020年《东方少年》年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小说组特等奖、两届中融全国原创文学大赛小说及非虚构奖、省金盾文化工程奖等,出版有散文集《穿过人群凝视你》等。 阿灵顿,是波士顿大都
…… 本名白妙婷。1998年生,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博士在读。作品发表于《中国校园文学》《民族文学》《广西文学》《滇池》《草原》《青春》《美文》等,有诗歌入选《青年诗歌年鉴(2023年卷)》等选本。 阿公死的时候,我不在家。那个时候的我,在桂东南。桂东南是我母族的所在地,我在那里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至于我的父亲母亲和妹妹呢?那个时候,他们在内蒙古的鄂尔多斯。我在桂东南求学,他们在西北谋生,
……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南大学博士研究生、鲁迅文学院第47届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曾获“青春先锋诗歌奖”、洛夫诗歌奖·新锐诗人奖。诗歌散见于《人民文学》《诗刊》《作家》《民族文学》《扬子江诗刊》《星星》等。 需要结果 又是周末,我的世界荒无人烟 我待在自习室慢慢成熟 每一个字都是沉入大海的石头 我在第一页和第一百页之间 将 “论” 字和很多字组合成一串串葡萄 夏天最后一颗仍有酸味
内蒙古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草原》《诗潮》《知音》《吐鲁番》《参花》《内蒙古日报》《国防时报》《长春日报》等多家报刊,部分作品入选多种文选,个人小传曾收录于《内蒙古作家传略》。 每一条河流都是新的 我见过许多河流 无论大河还是小河 都在不舍昼夜地奔涌 最初的那些流水 被新的流水推动着 宛若时光的飘带 每一条河流都是新的 无法复制的河水 清纯、激昂、奔放 一
…… 广西桂林人,广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潮》《广西文学》等刊。 抹不去的痛 老屋还在 泥墙已斑驳 谷仓的木板上,用木炭 写满欠别人的稻谷、猪肉等等 零零碎碎的东西 尽管很模糊,仍依稀可辨 早就还清了,但父母 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擦去 那些旧时光,贫穷 像一把刻刀 曾深深地刻进,我们 一家人的心脏 当时只记入山深 一个人走进旧时的深山 幸运时,遇见古寺 和
…… 1993年生,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选刊》《诗潮》《散文诗》《滇池》《少年诗刊》《青年诗人》等。 湖 水 我站在阳光里,等湖水洗涤 我金色而陈旧的身体 这只是想象——我疲乏的身体的一种向往 在人世行走多年,我时时克制着自己那涌向湖水的冲动 像一种告别仪式 身体有它自己悲伤而难以自抑的节奏 摇晃着,倾斜向我所有熟悉的向往 一面是晶莹的满,另一面
…… 生于1998年,自由职业者。贺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发表于《特区文学》《贺州文学》等刊物。 月光邮递员 我将故乡的月光邮寄给莎士比亚换取一部戏剧,一首十四行诗将童年的百亩桃园,邮寄给一位唐朝隐士,换取一杯仙酒 我将岁月的雪雨,苦痛,梦魇 邮寄给一个英年早逝的诗人 请他为我写一首诗,用作墓志铭 我将种子、木柴、诗集与碎花裙邮寄给一个在湖畔耕种的女孩请她接受我的爱,与我共度余生
壮族,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桂林市作家协会理事。诗歌散见于《中华辞赋》《星星》《诗潮》《诗林》《绿风》《诗歌月刊》《鸭绿江》《延河》《芒种》《广西文学》等百余种国内外刊物和多部诗歌选本。 义江源头,比流水岩更坚硬的是泉水 镂穿最高的山峰,捅破最深的黑暗 不学浮云。认准脚下的路,唱前进 的歌 一个声音跟随一个声音,而后一呼百应 到茅针村时,已然万马奔腾 他们说那叫瀑布,而我认为那是谁的意志
…… 铜川人,退休工人。作品散见于《文学陕军》《铜川日报》《大河报》等报刊。出版有散文集《遥远的徐家沟》。 已是深秋,山野青黄,野菊繁密,山里一早一晚要穿夹衣了。李建国在医院楼下给儿子打完电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闻闻,又放了回去,低头往病房走。 十天前,九十二岁的老父亲咳痰胸闷加剧,喘不上气。建国要带他到市医院检查,老爷子根本不听,说急了就骂。老爷子声音在喉咙里呜呜咽咽不成句
…… 本名周原成,80后,桂林市兴安县人,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在《红豆》《故事会》《中国少年儿童》等报刊发表,获2023年度小百花儿童文学奖,著有《我们的朋友黄家驹》。 “祖训说,有朝一日,我姒越一族将凭借凤尾竹一飞冲天。可如今,我族却面临灭族之灾!”姒南抬头望望窗外的凤尾竹,又低头看看奄奄一息的儿子,满脸都是迷茫和绝望。 这是公元前218年。姒越是岭南百越中的一支,此处地势“八山一水一
我素来偏爱篝火。前半生行过许多路,那些与火相关的片段,都静静沉在岁月里,一想起,便有暖意漫上心头。 一 幼时总跟着父母在田埂间游荡,玩累了就卧在野草上歇脚。饿了,大人随手拢一把干树枝,点起一堆篝火,然后将田地里出产的吃食随手丢入火中——有时是土豆,有时是红薯,或是玉米、花生、毛豆——不多时,烟火里便飘出焦香气。我最贪恋烤红薯,外皮裹着一层焦黑炭屑, 轻轻掰开,绵密的薯肉裹着蜜色糖汁,烫得人不
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广西人,这些年,我大概已明里暗里地将家乡的坐标指向了桂林,虽然我实际的家乡是在桂东乡下,与桂林相距接近300千米,在风土乃至语言、饮食等方面都迥然不同。这不完全是我自以为是的感觉,因为在我认识许久和不断相识的人当中,有一些也自然而然或者潜意识将我当成桂林人。例如桂林的朋友在平素联络中会随口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同处广州的朋友会不时同我分享桂林的话题,甚至有打算前往桂林游玩的朋友会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