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爱。 精神的原乡,川之西北的什が,我就坐进你透明的纹理,做一滴水痕,抑或光线,融进你的陶器、青铜、漆木、砖瓦、瓷器…… 感受、体悟,吟述你五千年久远时空呈现出的高亢或阴柔之美,解读你脉搏里奔涌的繁衍密码。 我融进你透明的寂静,在青铜与丝帛滋养的土地,叩问先祖澎湃的血脉,再一次启程或抵达那些秘密的光明或幽暝的源初。 ——题引 战国·虎钮于 鯙于声击打着大野,清响良久,如水漫濾… 做
每一个诗人的笔尖,都系着故土的掌纹一那是刻进血脉的眷恋,是浸透笔墨的底色。 我的家乡什が,静卧川西平原西北部。先秦名“十方”,两千三百年建县史沉淀至今。这里桂圆桥遗址的发现,为三星堆、金沙文化溯源提供了关键实证,也为先蜀文化及先蜀族人从山地走向平原的研究,标注了重要节点;这里是马祖道一的故里,战国李冰在此兴修水利、逝后葬于此地,汉代雍齿受封治邑,古蜀文化与禅宗文化等多元文脉在此交织共生。 家乡
散文诗的形式虽比诗歌要自由一些,但其本质是诗。那何为诗?诗首先是一种独特的言说方式,这种方式区别于日常的交际、工具化的言语,其目标是人心里难以名状的感觉、情绪、经验、记忆与想象,诗歌借助于感觉化、意象化和意境化的语言,要呈现的正是作者要表达的那种整体性的感觉、经验或情绪。好的诗歌,要传递的不是某种“意义”,而是写作者的情感,所谓“诗言志”“诗缘情”。我们有太多作者,把诗歌变成哲理或者某种思想、生活
一只意外飞来的鸽子 一只意外飞来的鸽子,落在我的客厅,就像恰巧落在了某个屋顶或者草坪。 我不知道它能给我带来什么,意外的惊喜?还是和平的曙光? 尽管这看起来像一次意外,但它明亮的眼神里,又分明充满了心安理得的幸福 轻轻地拨弄着它的羽毛,直到暮色降临,它才勉强以友好的方式回应我。 在我不断释放的善意里,它试探着靠近了地上的小米和水, 而此刻,我也在试探着靠近它。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格外安静和
题记:我于一万米以上幽蓝深空中,也能遇见,一滴“白色圣洁的湖”。 漂泊于深空的我 起初,岸边芦苇安静汹涌。渔人的巨型渔网在细软滩涂上香甜人梦。 那辽阔的“咔咔咔”作响的冰面上,拉动并旋转千年的十四匹马的马拉胶盘,单网最高捕获26万公斤的吉尼斯纪录也在世界最高峰的峭壁上安详如偈。 只有蜘蛛依旧在怀揣一粒不死的心,在半空中补网! 昨夜,我酒后坠落深梦: …在情急之下,匆匆忙忙,也未能与地面
题记:在纪念馆,各样物件,都是峥岁月的叙事,都是血与火的回响。 一盏马灯 一盏小马灯,擦亮了乡亲的眼眸,温暖着山村的寒夜… 颤跳的光,镀黄茅屋透风的四壁,明灭呛喉的烟雾,映着几张激动的脸。 那来自北方的声音,点燃心头的火种。几双握紧信念的手,在镰刀铁锤的引领下,决然踏向刀尖,去追寻春天的通道 马灯,也曾照着卫生队的竹铺前。关切的温馨话语,抚慰着战友的伤痛… 马灯,也曾照着椰叶棚里的地图
素描:建筑物和一个人 柳家营十字。双洞子。机车厂家属院。龚家湾。废弃的一段铁路。还有老板卷会员费逃跑的洗浴中心。这么一说,本地人大约能猜出我新居的位置。 附近还有中车公园,兰州中心,西客站,若为了炫耀,我会说一些建筑地标。都去过了,但不常去,它们一个个,与我的心彼此推拒。 某晚,在高铁站拉客人的出租车司机,提起维也纳,酒店的名字,听起来让人感觉诗意,仿佛离生活很近。 偶然,脚步拓展到一高档
在永祥看风景 1 ▶ 打卡去! 去,去,动机一定要纯:除了看风景,就只是看风景。 风景这边独好——高纯晶硅折射的高光,99.999999999%的品质,是尘世里的天,是喧嚣中的绝响。 2 ▶ 盘旋而上。 站在一座山的顶端,站在数字体验中心的空中楼阁,让目光和心境,纵横驰骋 白云袅袅,轻拂蓝天。一群鸟的翅膀,梳理清风的羽毛。 目光拉成环幕:运动馆,活动中心,行政办公楼,还原车间,精馏装
尘世的幸福 当我从信封中抽出信来,里面掉落一粒轻薄干枯的椭圆形种子。 那时候,我们多么单纯,邮寄新奇的种子和花瓣,落笔的每一个字都那么可爱。 我们还在信中提到,“下次让我们谈谈奈保尔吧,或者,我们退一步,说说关于生命的事吧” 有时我会读到这样无比惊喜的文字:“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就像是永不满月一样。”仿佛是对我说的,但我知道那是你,说给你想象中的我。 今天的天空是如此透亮、晶蓝,仿佛看着某
骑于马上 跨上马时,我头一次觉察到天地间的狭小,狭小到只能容得下一片绿,漫山遍野的绿。 那是装满眼眸的生机,是大地最慷慨的馈赠 当一个人拥有一匹马,他便成了睥睨疆土的王者,拥有整个天下,以及昂首挺胸的资本。 坐上马鞍,牵起缰绳,随着胯下的起伏驰骋。马蹄一次次踏飞的草色,一道道飘扬向前的弧线,汹涌地追逐着风。勇气在呢喃,自由在低语。听——冲吧!马背在颠簸中将这世界放大。夕阳为马儿镀上更深的力
父亲最后的日子,妹妹问他有什么心愿未了。父亲说,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机会读书。 多少年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次次在梦里返回童年,回到被疼爱也被欺侮的日子。 梦中的孩童衣衫槛褛,坐在教室里念书。 只上过两年小学的父亲,因家贫辍学的父亲,一生都在梦里模拟他的读书生涯。 后来父亲当了兵,在部队扫盲活动中积极学习,认得了不少字,基本上能够无障碍地看书读报。我上中学后,他经常拿出书报,问我一
白向洋 笔名向阳,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作家协会理事,曾获多个奖项。有多篇散文、诗歌和小说先后发表于《飞天》《散文诗》《绿风》《诗探索》《诗选刊》《星火》《中国铁路文艺》等刊物。 冰沟 河西走廊这条扁担,一头挑长安,一头挑罗马。 站在倪家营极目处,我在找谁? 寻爱之人,却被砂岩泥岩彩虹缠身,眼帘装满卓尔山和平山湖大峡谷这同色同源又同根的太阳故乡,震撼和亲切的彩带
可风 本名 李彦兵,1970年4月出生,河北安平人,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参加第五届和第十届全国散文诗笔会,多次人选《中国年度散文诗》,出版散文诗集《纸中穿行》《风,或者黑》《行吟》,诗集《自言自语》。 无声 多么静,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得清,在地上跳跃了几次。 幸运的是,听见了,便是拥有。 即使在黑暗中,即使没有月光,即使没有风,一切像极了提前布好的局。 一个又一个音符
我给你生硬的糯米、枯败的青山、接骨木的水沟。 我给你火车的方向,坚硬如铁地睡吧,祖父。 我给你槐树的树心,甲壳虫的军队要在长夜里奔袭。别再问: 芭蕉怎么不长芭蕉? 最后那个夜晚,你丢掉了黔东北地区一个普通的村庄,和自己的名字。 我给你泗涌的蓝,那是我的整个宇宙。 一直以来,你裹着青苔一样的心,打捞沼泽里的云。你还说你的眉梢没有野番茄,哦,爷爷,八千多个日子里,我痴迷这圆圆的诅咒。 我到
炉子上的水开始翻滚,壶嘴轻轻地颤着,像一只老猫低声地咕呐。窗台上的风铃动了两下,又停住,一只麻雀落在栏杆上,抖了抖翅膀,像是刚从远方赶来。老屋的天花板发出细微的响声,仿佛有人在楼上轻轻走过,却又不见脚印。 门槛还是老样子,木纹里藏着岁月留下的灰。黄昏里,屋外有孩子在喊,音调高了一些,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厨房的灯亮了一秒,又灭了。那盏灯总是这样,偶尔和世界打个照面,然后继续沉默。 风从西边吹来
对阳光,我们表现得貌似太过巴结。当暴雨向你鞠躬,圆满退去的时候,你计较的仍是未干的身体,能否抖出一些更新鲜的价值。晾在童年的那件衣服,倘若我们一直不去收回,那些纯净透顶的瞬间,会不会安心地待在那里供养孤独? 改变仁慈中的虚伪这件事,从来都不比放弃某些陋习来得容易。雨后,你站定于此,瞭望许久,思考谁换了位置。甚至结交了几只蜻蜓。你不会飞,不以水为屏,可是仍赞美它们飞过荒芜,曾抵近鲜有人问津的水域。
惊鸿笑 过去许久,我遵循梦中的约定,来到江南的雨季,在雨中感受到呼唤一一穿越古老的灵魂,这是属于诗人的誓约。我撑伞,走在水边,端详乌瓦怀抱着青苔,细心呵护着碧绿的梦境,而船桨一次次拍击在心湖上,蔓延到我的眼睛。 在潮湿的节气中伤感了,我心中涌出关于美与不舍的泪,选择在行人的匆匆中驻足,留下一抹眷恋的笑容,在镜头中逐渐被时间抹去。我突兀地感受到源于山水画的一种叹息:尝试解答水声与憧憬的契约,重建
昔日的田田碧盖与灼灼红颜,已被时光一笔殆尽 残留的,是李义山的晦涩 那些曾经高擎的荷梗,如今或折或立,或斜倚水中,颜色褪成一种深沉内敛的墨灰。水面上漂浮着蜷曲的残叶,边缘已不再自然卷起。 “咕噜,咕噜”,我从深水里探出头来。在我上面,是磷峋的残骸,更高处,是寂寥的天空。 一只鹭鸟飞来,单足立于枝梗之上,长喙理着羽毛,片刻后,振翅而起,翅尖掠过水面,搅碎了我的影子。 不再遮掩衰败与残缺,而
星河浩渺,他是最温润的一颗 大半生贬谪,苏东坡将风雨沉淀为玉,把失意活成诗。读他,如寒夜自拨一盏灯。 眉山月,照亮少年笔锋。汴京风,吹动宦海浮名。 二十一岁,文章惊世,便以为墨能载物,笔可擎天。终不过,墨迹淡去,人性如渊。“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诗音未落,一只孤鸿便展翅,爪迹印遍八方:于杭州,以苏堤收束烟雨;于密州,借酒旗卷动寒霜;于黄州,驾扁舟叩问赤壁;于惠州,啖荔枝化尽瘴
舟曲的春天,已在白龙江畔被鸟鸣吟唱。 突然,顺走的时节猛一回头,我和一场意外的雪邂逅。 雪。 白茫茫的雪,在舟曲春天的上空盘旋。 一些落进翠峰晚照,一些停在南山笔架,一些融进三眼泉涌,一些倾听驼铃钟声,一些与七星古柏言婆娑,一些与城头虎迹画梅痕,一些与峡谷飞瀑腾细浪最终,落进岁月。 雪落田陌,那些起落的锄头不仅刨出破绿的芽苗,还敲醒春天的第一声惊雷,万物复苏。 落在南门的雪,在唐诗宋词
有人在塘边凝望。望见一树未熟透的柿子,倒映在塘面,晕开一脸羞怯的红。 不像在山区,这里田野辽阔,天高地旷。一树柿子是稀奇之物,备受雀鸟青睐。一树柿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心生翅膀,它不会飞,却以鸟为翅。有时也以水中鱼为翅。 一个个柿子,鸟为鲜果,鱼为奇穴。沉静生长,深谋远虑, 一树未熟的柿子点亮了平畈之地的黄昏。鸟在远处看成归家的灯塔,鱼在近处看成落日未落的鲜红。 秋天因此延迟。未熟透的柿子面露
除了守住一杯水,就是枯坐。 你再简单,简单不过一只杯子。 多数时候,通体素洁。需要时,加个盖子;不需要,连个盖子都没有。加个名字,叫杯子。换个角度,叫体积、容器、物件、尘土。 冷热是常有的事。至于加咖啡,加糖,是你个人的事,我只是给腾出一个空间,生活全靠自己调剂。 你说苦,抑或甜,苦甜都在一杯水里。溶进水里的再也分离不出,如同融进你的生命。苦也好,甜也罢,人生沉浮,就在一杯水的光阴里。
火车 在时间的壳外,抚摸着自己的心脏,火车在雨中奔跑,在纸上奔跑,超越奔跑之外的意象。 我和火车长久地面对面注视,我们都在沉默中继续沉默,我们都在期待对方首先开口说话 火车奔跑在摇晃的村庄,奔跑在大海的内心广场,奔跑在第二朵花的背面,奔跑在掌心的生命线上。 一张印着地名的纸,在记忆中撕碎自己的疼痛,却不曾彷徨,也没有呐喊。 我和火车走进春天的角落,我坐在车票的右肩,火车坐在车票的左肩,我
桂花树,是灵魂里住着香气的女子。 细小的花,如词,一粒一粒,缀满秋日的诗行。 屏息凝神,聆听花开的声音,这一刻的宁静,赋予了绽放的意义。 漫天的芬芳,在空气里弥漫,在时间里消散,不执,不滞,不着痕迹。 每一棵树,各有其途。而顺从风的方向,是其中一种。 那些被阳光吻过的叶脉,奔腾着朝气蓬勃的力量。 风动,或是雨落,树都稳稳站着,以百折不挠的姿态,把岁月站成一片从容的风景。 青石板路
天逐渐近了,大地逐渐远了。 一步一攀,石阶被无数脚掌磨砺过,棱角已然圆融,在岁月深处沉睡了千万载。 我低头细数石阶,石阶也在默数我的脚步一它们比我还清楚自己跋涉过的路程。 一棵木棉树从高处飘坠下花来,无声无息,余温尚在,花心却早已被风穿透了。 凋落的花并非只为叹息,它们还携带着一种特别的重量,以无声的坠落敲击着大地之鼓。 终于登上摩星岭顶。俯瞰之下,广州城已悄然披上灯火的薄纱,珠江是一条
鸟鸣把梦清空,雾气打湿枯枝。我在新鲜气息中醒来,枕边流淌起歌谣—— 世界赞美自己,也赞美每个人。 什么是最美的? 看流水,看路人,也看浮云—— 你在人群中瞩目。 我,刚好转身。 山顶 月圆之后,再爬一次山。 站在山顶,不言不语,心逐天际。聆听自己万物沉静。 默默地坐着,摸一下枯草,或者即将落叶的植物。 逐渐宁静的身子,容纳了太多悲悯。
诗句里,总是喜欢写白鹭飞上天的美。 但我觉得,真正的美,就在于白鹭一瞬间降落大地。 轻轻地一踏,缓缓地敛翅。一声声叫喊,仿佛它在向大地倾诉—— 我多么想你,我回来了。 在它落地的那一刻,湖水更清,草色更绿,田地更酥松。 于是,我们的心,也更柔软。 白鹭把自由王国里的美,带到了地上。
“乡土”,在中国社会,或中国文学当中都是一个重要的质素,因此,对于中国人来说,“乡土”不仅仅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地理概念,更是一个凝聚了丰富的精神积淀的“原型”式的文化意义聚合体。无论是盘古的“开天辟地”,又或者是“女娲抟黄土作人”,虽然被后人加入了诸多的衍生想象,但是在这两个神话故事中,始终都有着一个内在的要素,即:人与大地是同源一体的。可以说这种人与土地之间的血缘情意一直在中华民族的传统中延续,
董继平 译 给失眠者的处方 把睡眠想成是一道山谷,把你自己想成是那个男爵一一他的祖先曾在这里统治了上千年。这是黄昏时分,炊烟从村落的烟囱上袅袅升起。你穿过树林,沿着一条小路漫步,在这条山脊前停下来,测量你的王国的宽阔地域。往南,是你的童年,是它的河流和小溪;往西,一群乌鸦栖息在你青春期的树上;附近,如今的冥界笼罩在雾中;远处,一个老人在吹笛子。你觉得那种曲调很熟悉,但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分辨。
良久地坐在草地上,抬头观看你一草原的云。多像故乡的记忆,清晰、干净。你一动不动地悬挂,在蓝得醉人的天空上显出整齐的图形。让我这样坐着观看你吧,我这个来自城市的人,在大片灰色笼罩的天空下,鳞次栉比的楼房间绵延出来的街道走来的旅行者,没见过你这样漂亮干净的云! 没有,没有这样宁静的时刻,在我的头顶无比安详地停留,似乎在知道勿促有限的生命后无比坦然。在你本应杂乱的边缘,一群清秀又尖细的歌声切割,那个没
那条河上长满了蘑菇 真的,妈妈。那条有你的手穿过的河 我的往事缓缓流动。那个穿着红衣祅的孩子,露出白天的皮肤,提着微笑的篮子在你的水面采摘蘑菇 不要到森林的幽暗的忧伤里去。妈妈 和我重新回到童话里去吧 狼外婆躲在你的声音里面,露出日子的牙齿 天又要黑了。我的爱会迷路吗,妈妈?我的一去不回的童年 你的手带着河水的声音漫过我的眼睛 不要到晚年的寂寞的小路上去。妈妈 蘑菇。白色的发丝间
我喜欢枝权干裸的苹果园 秋天,那些叶子的歌曲在树枝上飘挂,被阳光细长的指头扯落,散乱在树根周围 一只脚在里面抒情 这时就有鸟翅,层层叠叠,在眼睛里煽动 这时那张林间阴影里的脸,被风四面吹打,发出明亮的音响。这时 静静的园中,有一支桨向着土地的深处伸动轻轻拍打出我的体内的叹息声 鸟的爪印分布在皮肤上 一条条小路在心上交叉,向四处延伸 夏日的果核在记忆里成为一块块骨头 溪水流动在双腿
你要对我说什么? 你对梵高说过,你对莫奈、柯罗说过, 现在告诉我吧! 我认识你的姿态。现在我就静静坐在你的根上,那些裸露在地面的根。我的手指数着你挣扎过的时间和日子,我在寂静中倾听你的伤口,伤口里有蚂蚁在出出进进。伤口里有风,有石头,还有黑夜。现在折断的声音已经过去,播入黄昏和荒野的喊叫声已经停止,你只在沉静中把欲望竭力扎向土地深处。你只在深深的黑暗里疼痛着,扭动着,沉默着。我能在我的体内感到
大海在涨潮。巨大的喧响登上海岸,沿着沙滩向远方沉重地走去。…已是黄昏,海滩上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老人。孩子在用沙土搭一个城堡。他围着这个沙堡来回地爬,捡一些小棍子和小火柴棒,插在沙子垒起的城堡上当作枪炮。老人站在旁边,沉默不语地注视孩子的举动。沙滩上没有其它人。大海在继续涨潮。海水逼近城堡,又退下去,被海水冲浸过的沙滩显得光洁明亮,在落日的照射中闪着白灿灿的光,沙堡下面是退去的海水,看去就像一座城池
恩赐我,让我去领会,你那神秘的湖泊吧!让我白色的羽毛像纷纷剥落的眼神,在你的宁静上漂流!岸边大片的野草,一排排倒伏的象形文字,在野雁凄冷的唳声中隐伏一个秘密。告诉我,那个秘密是否与阳光凿击出的山峦一样虚幻?一样永恒? 我乞求你的恩赐! 沿着那片草地走近你,用我干枯的脚踝踏遍那个秘密,犹如我用一只丰腴的脚踏遍草叶上的露珠。 进入那个湖泊,粉红色的水一层层淹没我的皮肤,让我重温久远又陌生的记忆。母亲的
我摆脱不了它。我总也摆脱不了。 站在令人晕眩的阳光下,影子像一个贼蜷缩在我身后。我挪动位置,调整所有角度,但影子歪一只眼,咧着嘴,冷笑着跟在后面,使我在一团团头发的草堆里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神色慌张地寻找杀死影子的地方。影子在我后面拖曳一条阴沉的道路 灯光昏暗的屋子,我把门死死关住。可 是影子趴在墻上。我木然地注视它,看着它 像刺客一样站在我面前。 我狂怒地向它走近。它随距离的变化而减小,它
我的整块皮肤被雪遮挡的时辰多吗 这些盐,供品一样摆放在我额头的方糖。当阳光把他的铲子贴着平整的盘面插入,我会听见瓷的第一次歌唱。那些鹿把他们细细的绒毛舔得光亮,使大地放射晕眩的光芒。那时,我的心,紧紧贴着秃裸的树木的根茎在哭泣 我的在碱里融化的脸发出春天消逝后的第一声叫喊 海水舒缓地摇晃。无法归来的船像掉在泥里的果子,在辽阔的雪的压迫中颤抖。女人的祈祷摧毁果核,使它们从腐烂的孔穴中流出昔日光明的汁
也许,我永远无法和你接近。你是大海、天空的一部分,你是花瓣里的气息,你是被树枝刮住的风。我只能远离你,站在旁边用寂静又悲哀的眼神注视你,注视我脑海中升起一股透明、旋转的气体。一只鸟,穿过天空,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它飞走了,它消逝了,但是它改变了整个世界!浪花,浪花打湿一个孩子的脚,他叫喊着跑开;可是当你沉默的目光打湿我的心,我却木然地站立,双脚像木桩,插进土地,一动不动,一个漫长的世纪淹过我的身体
在孩子时我就喜欢做一种游戏。把肥皂切碎,放入一些水,用一根小管吸着,吹泡泡。那些泡泡无比透明,轻盈,在阳光照射下显出斑斓的色彩。它们一串串飞出去,飘着。穿过泡泡我的眼晴看见另一个世界;从透明的音符中,我听见另一个王国里的声音。 然后,那些泡泡飘摇,往下坠。先后“啪”“啪”爆烈。色彩脱然而出,向着海水飘去;在河流上空停歇;在农夫赤裸的带着汗味的大腿旁缭绕;化作一片彩虹出现在傍晚的天空,出现在密密的缭
春天 这是我的骨头在泥土里裂开,我的血感觉到阳光,穿透孤独,要接触人群的欲望吗 它是一只愤怒的豹子,禁锢在严寒的巢穴中。我的脸暴露在绿色之上,我的心在黑暗里充满复苏前的迷惑。就是那时!我听见大地上的花朵在一个夜晚突然开放的吼叫 田野灿烂。像在去年夏天背叛我的妻子,像我因为忠诚而受尽侮辱的生活。那些小动物奔跑的姿势使我回忆妻子的动作,回忆温和的夜晚,我写作一首诗时震撼我的幸福迷乱的情感 神圣
那是哪年,记不住了;那是我的生活成为碎片,我被离婚的父亲牵着手沿着一条路灯破灭的街道走着… 童年是在惨烈的年月里度过的。 诗歌就是那时在心中滋生、孕育、成长,在我生活的碎片里发出光芒 少年时代是在感受的困惑里度过的,家国万事、风雨飘摇。 成年是生命饥渴的年代,欲望、思索、阅读,学习是一条流动的河。 诗艺似流水中的石头,日益晶莹剔透。 我开始写散文诗。 我的感受恣意地奔流,夹持着童年和